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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分享经济大趋势,滴滴的第二场战争已经开始

2016年09月08日63

滴滴出行创始人程维曾在阿里巴巴工作八年,深谙阿里巴巴成功之道,是源于互联买卖双方解决了信息不对称的问题。

在移动互联网不断颠覆和改变一个又一个的垂直行业的大背景下,程维敏锐地嗅到了出行的痛点——即乘客打车难和司机找客难的双重困局。2012年,程维从支付宝副总经理的职位辞职创业,创立了滴滴打车,后更名为滴滴出行。

2016年8月18日,《财富》杂志发布了“2016年50家改变世界的公司”榜单。滴滴出行是今年唯一上榜的中国内地公司,排名第30位。

短短四年,滴滴出行成为中国最大的互联网出行平台,程维也迅速成长为国内最年轻的独角兽企业CEO。虽左拥腾讯,右傍阿里,口袋里有近40亿美元现金,但盈利模式尚未明确的危机感、周围对手虎视眈眈的竞争环境、网约车新规政策等等不确定性依然困扰着他,滴滴的第一场战争还远未结束。

滴滴出行创始人程维

资本之路

滴滴可谓生逢其时。2013年开始,智能手机的普及、移动支付的大范围兴起、4G网络的全面铺设,给滴滴快速崛起提供了天时地利的土壤。资本这才蜂拥而来。

在滴滴刚起步的2012年6月,程维拿着天使投资人王刚的70万和自己的10万开始创业,9月9日滴滴打车上线。两个月后,滴滴公司账面上只剩下一万元钱。随后,程维见了20个VC机构,但全部被拒绝。

直到2012年12月,朱啸虎微博上约见程维,见面半个小时后谈妥了A轮融资,程维获得金沙江创投300万美元。

朱啸虎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说,早在2010年对本地出行就非常看好。滴滴出现之前,朱啸虎先后接触过易到和摇摇招车,并有投资意向,但在尽职调查之后,朱啸虎都放弃了。拒绝易到是因为当时司机的智能手机普及率很低,而摇摇招车团队缺乏互联网思维也让朱啸虎打了退堂鼓。彼时南方城市杭州,陈伟星也在孵化一个项目,就是后来的快的打车。

在滴滴发展过程中,朱啸虎一直是站在一旁为滴滴鼓掌的人,并没有过多参与具体事务。唯一强烈要求程维做的一件事情就是逼着他拿腾讯的钱。

当时的程维和王刚却很犹豫。一个原因是程维和王刚都是原来阿里巴巴的员工,拿腾讯的投资肯定会有心理障碍,更重要的是,当时滴滴还在B轮融资阶段,他们不想过早地接受战略投资,过早站队。

但是当时的形势已经不容迟疑,互联网三大巨头BAT都想涉足出行市场。腾讯对外表示必须在出行领域投资一家公司,最希望是滴滴。一方面,腾讯微信的入口力量已经充分显现,另一方面,阿里在杭州已经支持了快的打车。如果腾讯被迫去支持摇摇招车,这意味着滴滴在北京市场要打摇摇招车,在上海、杭州要打快的打车,会是一场非常辛苦的两线作战。权衡之下,引入腾讯的战略投资把北京市场稳住,是当时程维的唯一选择。

2013年4月份,滴滴打车接受了腾讯的B轮投资,获得了腾讯集团1500万美金投资。

然而,事情并不是一帆风顺。滴滴的C轮融资异常艰难,阿里亲自阻击滴滴融资,甚至允诺给对方阿里上市的股份以不让他们投资滴滴。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程维多次提及“滴滴很多次差点就死了”。

2013年底,中信产业基金领投了滴滴的C轮融资。与此同时,在阿里的帮助下,快的也拿到了C轮融资。2014年2月,双方开始了长达三个月的补贴大战。

直到2014年7月,柳青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滴滴的融资环境。作为柳传志的女儿、前高盛高管,用滴滴内部的话讲,“柳青能把所有对这个行业有兴趣的投资基金都拉过来”。

至此,滴滴出行作为一家行业巨头的身影开始显现出来。

烧钱模式下的残酷战场

背后有资本的支持,滴滴杀出重围的方式,未免显得简单而粗暴,但这仍然是一场硝烟四起的战争。

并且,这场战争无疑是互联网历史上最残酷的。

如果说干掉摇摇招车拿下北京市场,杀到上海跑马圈地干掉大黄蜂,都是小打小闹,那么与快的的厮杀,便是真刀真枪。

2014年1月,滴滴发起补贴大战,背后是微信和支付宝的“支付决战”。两周时间里,订单量上涨50倍,眼看40台服务器撑不住了。滴滴CTO张博向程维求助,程维连夜电话马化腾,马在腾讯调集一支精锐技术部队,一夜间准备了1000台服务器。在苏州街的银科大厦,张博和技术团队、腾讯部队奋战七天七夜,重写服务端架构。

激烈的血拼,却培育出了中国的打车市场。滴滴的乘客用户从2000万激增到1亿,在补贴峰值时,滴滴快的市场占有率总计达到98%,其中滴滴占到6成。这次战斗也为后来的合并占据了主导位置。

在柳青的帮助下,2014年末,滴滴融资7亿美元。随后快的宣布融资8亿美元。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场出行领域的南北大战还要持续多久,滴滴和快的在大战中烧钱数十亿人民币,市场份额接近,谁也无法消灭对方。而这个时候百度联合优步在旁边虎视眈眈。

在滴滴D轮融资中,俄罗斯投资巨头DST出资6000万美元。DST创始人尤里·米尔纳在参访滴滴的过程中对程维说:优步来了,如果要活命,只有和快的合并一个办法。

程维决定听取投资人的建议,与柳青制定了代号为“情人节项目”的计划。

谈判一共进行了22天。2015年2月14日,滴滴快的宣布合并。市场份额占优的滴滴团队,主导着合并后的新公司,快的高层逐渐退出团队。

同时意外收获的是,在与快的的补贴大战打完之后,其他30多家对手也都消失了。

滴滴快的,背靠阿里巴巴和腾讯两大巨头,占据大部分市场份额,有能力与优步正面一战。这时的滴滴快的估值60亿美元,而新对手估值500亿美元。

优步背后的是和程维一样好斗的创始人特拉维斯·卡拉尼克。优步中国的降价政策非常果断,30%的降价,用户飞速增长。在滴滴和快的合并整合的重要关头,优步一出手就是大招。滴滴迅速成立“狼图腾”小组上线快车业务应对。

在中国打了一年多,优步在中国已经亏损超20亿美元,优步仿佛陷入了中国的泥潭。滴滴与优步在共同的投资者的推动下,滴滴与优步中国停止烧钱大战,宣布合并,合并后估值达到高达350亿美金。

他们有共同的投资者有:贝莱德、高瓴资本、老虎基金、中国人寿。滴滴创始人程维将加入优步全球董事会,优步创始人TK也将加入滴滴出行董事会。

遵循大趋势——分享经济

尽管滴滴的盈利模式与人才储备一直被外界诟病,但滴滴优步合并之后,滴滴的出行市场霸主地位再难撼动。

在网约车出现之前,出租车行业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垄断行业。一个铁桶般的行业怎会被轻易重建?

在滴滴刚开始起步时,有一件事让程维非常困扰,如果只有职业司机,不管怎么调节,高峰期都叫不到车,直到有一次程维拜访了北京大学的周其仁教授。

周其仁说这是一个典型的经济学问题,叫“潮汐需求经济学”。类似的问题还有春运和黄金周旅游,像潮汐一样,用户需求一波一波,高峰期供应都会出现瓶颈。周其仁提供建议:唯一的解法就是“共享经济”,把整个社会闲置的资源整合起来,随着市场的潮汐自然而然的调节供应。随后,滴滴开始引入大量兼职司机。

当下,从美国到中国,全球都在探讨共享经济的热潮。共享经济给个人、商业带来巨大变迁,提出用共享理念来解决人类最大危机——气候变暖、水源变少、食物变得不再安全等问题。传统商业逻辑里,供需关系的解决主要依靠生产力的不断提高。但是,第三次工业革命后,尤其是近二三十年来,传统依赖生产解决供需矛盾的方法逐渐失效,因为人们面临的主要问题不再是产能不足,而是资源分配不均衡。但通过人人共享,可以将过剩产能达到最大限度的平衡,从而实现新的价值。

滴滴之所以获选《2016年50家改变世界的公司》,财富杂志的核心评价是:中国拼乘行业独角兽,帮助抵抗污染危机。在中国危险烟雾中,机动车的排放占到三分之一。据滴滴估计,由于其拼车、顺风车等业务,去年他们每天减少了国内汽车出行100万次,节省5亿升汽油,减少1355万吨碳排放,这相当于多种11.3亿棵树的生态补偿量。

共享经济诞生的历史根源,注定它将有一个不平凡的未来。这是适应时代发展的新经济模式,也将是未来最主要的经济模式之一。

角逐大数据 滴滴的第二次战争

在商言商,仅仅谈情怀是可耻的。

没有人否认数据革命的到来,尤其在互联网行业。马云将大数据作为战略方向,李彦宏用“框计算”来谋划未来,过去两年来,大量资本热衷于投资一些新型数据工具公司。

滴滴的本质就是一个出行数据精准匹配的智能系统,一个智能的交通大数据引擎,不断通过大数据和深度学习驱动的人工神经网络。

滴滴已成为整个中国甚至全球发展最快的互联网公司,占据中国网约专车市场88%以上的份额及99%以上的网约出租车市场份额。用户超过3亿,司机超过1400万,每天订单量超过1300万。滴滴平台上每天产生超过50TB数据(相当于5万部电影),超过90亿次路径规划次数。

一方面,这巨大订单量背后体现的是滴滴出行超强的大数据计算能力,比如,如何将信息推送给更适合区域内的司机、谁优先获得订单,都需要靠大数据的支持;另一方面,基于如此大的数据量,滴滴可以进行最大限度的数据挖掘。

在这里我想举一个例子,美国视频网站Netflix因投资制作热门电视剧《纸牌屋》而被国内观众熟知,其热播元素是根据2900万用户观影习惯的大数据分析得来更是被互联网从业者追捧。

不管这是否是炒作,Netflix其实早在2006年就推出百万美元大奖,无论是谁,能最好地优化其“推荐算法”就可获奖励100万美元。2009年,这笔奖金被一个7人开发小组夺得。根据这套算法,在会员对个人清单的填写以及系统的推荐后,许多冷门电影竟然纷纷进入了候租榜单。从公司的电影资源成本方面考量,热门电影的成本一般较高,如果Netflix公司能够在电影租赁中增加冷门电影的比例,自然能够提升自身盈利能力。随后,Netflix又立即推出第二个百万美金悬赏“算法”。

滴滴同样也这么做了。今年5月,滴滴举办了一场“滴滴Di-Tech算法大赛竞赛”,悬赏10万美金,用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解决出行领域最具挑战的供需预测难题。

在北京国家行政学院的一场报告中,程维预测互联网下半场的角逐一定在人工智能。人工智能的核心是算法、大规模的云计和海量数据的沉淀。

占据出行市场绝大部分份额的数据已然构成一个庞大的数据金矿,滴滴在人工智能的布局上也是紧锣密鼓。2015年5月,滴滴成立“机器学习研究院”,研究项目包括:机器学习、计算机视觉、人工智能、数据挖掘、最优化理论、分布式计算等。

尽管目前,大数据还没有挖掘出自己的直接变现能力,但在未来,数据会成为最有价值的资产,会大摇大摆地走进资产负债表。

当然,出行大数据的意义不只是针对公司和用户,在改善交通拥堵、促进绿色环保,甚至在制定交通策略等方面都意义重大。从行入手,逐步解决吃和住的问题,这些消费市场规模巨大,同样优化空间巨大。而更大的空间在于,将这些数据开放出来,让有想法的人挖掘这些数据,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而基于这样的数据平台,形成一个创业平台都是可能的。

对滴滴出行而言,互联网出行领域的补贴大战只是是其遭遇的第一次大战,收获海量用户后,如何通过挖掘出行数据、实现商业变现是其更为重要的第二场战争。

第一场战争还未结束,滴滴的第二场战争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