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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互联网免费服务是否已经走到尽头

2016年09月15日76

继微信后,支付宝提现也开始收费了。9月12日,支付宝对外发布公告,因综合经营成本上升,自10月12日起,将对个人用户超出2万元基础免费额度的提现收取0.1%的服务费。用完基础免费额度后,用户可以使用蚂蚁积分兑换更多免费提现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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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一公布,网上就炸锅了。有人怒吼:说好的永久免费呢?还有人说:养肥了,开宰!都是套路啊!实际上,有图为证,支付宝在微信收费时只是表示“支付宝提现不收费”,并没有在这句话后面加上“一万年”。哪怕马云曾经表示支付宝永不收费,现在也只能此一时彼一时,这个道理不用多说。

支付宝的收费方案,相信经过非常复杂计算与精心考量。简单讲,支付宝设置了一圈“围栏”,以确保用户余额滞留账户内,惠及自身各项业务。比如一个人可以把余额转入余额宝(理财),但从余额宝转出时,只能先转到余额,而不能直接从余额宝转出到银行卡。钱留在余额里怎么办?用蚂蚁金服一款消费信贷产品的名字回答,就是“花呗”!使用支付宝进行消费、理财、缴水电煤气费等,以及商户类用户(卖家),并不受这一限制。

有分析说,支付宝提现收费,是为蚂蚁金服IPO开路。其实,支付宝的业绩,或者蚂蚁金服的潜力,根本无须用收费来体现。一家估值超过600亿美元、投资分布各大领域的公司,需要这么来证明自己吗?不需要。关键是,以支付宝的发展路径,迟早都会走到收费这一步。

如今的支付宝,已类似于互联网基础设施。统计显示,支付宝稳居支付类APP首位:截至今年7月,支付宝月活跃用户近1.9亿人,排名第二翼支付仅590.8万人,排名第三的财付通为485.4万人。监测数据还显示,支付宝钱包用户活跃度最高,人均日启动次数达4.2次。拥有这么庞大的用户基数、如此频繁的使用次数,支付宝不可能长期免费提供服务。这方面的维护运营本身需要极大一笔开支。

而事实上,早在支付宝提现收费之前,中国乃至世界互联网已悄然告别曾经宣扬的开放、共享、免费时代。

举个简单例子,用户在百度(谷歌)搜索关键词,这看似免费的,但点的推广页面,其实就是在为服务付费——只是钱没有直接从用户这里收取而已。人们上淘宝购物也是如此,商家们为了购买“眼球”,已经花了不少钱。

直接从用户这里收费的方式,也已稀松平常。比如在网上看小说,看一半就要开始花钱了;看网络视频,除了屏蔽不了的广告,还要购买剧集,或者购买会员服务;看在线直播,送个花、点个赞也是付费,花钱购买平台虚拟货币,更不用说了。以往许多人看到收费项目就绕道,而现在的互联网服务,基本上让人无路可绕。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确为至理名言。在互联网初创时期,互联网公司的重心是争抢用户,培育用户习惯,而要做到这点,直截了当的办法就是烧钱,免费提供服务。不仅服务免费,还可以倒贴钱为用户服务。直至今天,在一些新兴互联网业务领域,这一招仍然屡试不爽。比如在国内一些P2P平台,只要用户完成注册,站方就送动辄几千元的理财大礼包。又比如打车领域的烧钱大战,平台像用直升机撒钱一样,大规模补贴司机和乘客。

但随着用户不断增长,以及许多基于互联网的服务成为生活应用场景,这些互联网公司自然有了“收割”的预期。你说这是商人逐利也好,是养肥了开宰也罢,这都是必然的一个结果。如果说免费是互联网发展的必经之路,收费可以说是互联网发展的一个站点。

有一句话说,免费才是最贵的。这句话有两方面的解读:一方面是,免费对互联网公司来讲代价高昂,因为这意味着必须以自身资源投入一场消耗战,打赢了或可从中得到回报,输了的话下场会非常惨;另一方面是,免费对用户来讲同样昂贵,有些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可能因此付出,比如隐私、时间,等等。

此外,免费在许多场景下也意味着要忍受低质、无效的服务。有些互联网公司在这地方免费,要么在别的地方加倍讨还,要么就是给用户“差不多就行”的服务,这样的话,一家公司、一个行业很难取得长久、健康的发展。比如百度固然提供免费搜索服务,但其搜索结果的质量之糟糕,也是有目共睹。

滴滴和优步合并之际,优步创始人兼CEO特拉维斯·卡兰尼克给优步中国团队发了一封邮件,其核心观点就是“烧钱不可持续”。“在中国城市提供可持续服务,以及这个服务赖以生存的乘客和司机,是我们实现盈利的唯一可能。”烧钱大战对一家公司来讲,除非有雄厚资金仍可保证必要的研发与运营投入,否则等于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一个无底洞里去。这对优步这家以研发人员为主组成的公司来讲,尤其难以忍受。

投资人对免费服务或者说亏损经营的忍受程度也是有限度的。对那些尚未IPO的公司,一轮又一轮的募资会消耗掉投资者的信心;而对那些上市公司来讲,每一个季度,每一个财年,都必须对股东有所回报。公司不给股东漂亮的业绩回报,股价就敢跌给你看。所以,还没开始赚钱的互联网公司,其财报要么表示“虽然没盈利,一直在努力”,要么就是写着“别着急,快盈利了”。有的互联网公司,刻意突出的不是盈利状况,而是营业额、用户数量乃至于订单数量的增长。还有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在线商城,一定要写上在非美国通用会计准则净利润多少云云。

免费已经不再是互联网行业的主流。当互联网像空气一样无所不在,依赖免费是无法支撑优质的在线服务的。对用户来讲,也要逐渐养成付费购买服务的习惯。只有用真金白银购买的服务,才能更加理直气壮地要求企业提供承诺的优质服务。虽说在国内,即便是收费服务,也可能遭遇消费陷阱,但最终用户会意识到:花钱购买的服务,才真正值得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