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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直播遭严管,陷盈利无期与洗牌困局

2016年09月17日71

伴随国家广电总局的一纸严令,全民直播、人人都能成“网红”的时代即将一去不返。9月9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下发《关于加强网络视听节目直播服务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再次重申:网络视听节目直播机构必须依法获得《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开展直播服务,这等于再次强调相关直播平台必须“持证上岗”。

网络直播遭严管

据记者查阅发现,包括斗鱼、花椒、熊猫TV等多个知名直播平台在内,都没有公示《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相关信息。而据直播业内人士向记者透露,在此轮“严管令”下发之前,监管层面曾先后约谈几家大型直播平台,为决策收集素材。可以预见的是,年底之前,监管层将进一步加强监管力度,整个直播行业将进一步迎来洗牌期。

紧随国家广电总局收紧对直播的监管,北京市网信办日前也责令属地所辖的映客、花椒、一直播、小米直播、六间房、快手、在直播等直播网站进行全面整改。

“野蛮生长”时代终结

此轮被称为史上最严的监管令,除了特别强调相关直播平台必须“持证上岗”之外,值得注意的是突出了对直播平台PGC(专业内容生产)内容的监管。

通知特别强调,即便“持证上岗”也需要获得相关业务许可。其中涉及到直播的有两条,一是通过互联网对重大政治、军事、经济、社会、文化、体育等活动、事件的实况进行视音频直播,应持有《许可证》且许可项目为第一类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第五项;二是通过互联网对一般社会团体文化活动、体育赛事等组织活动的实况进行视音频直播,应持有《许可证》且许可项目为第二类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第七项。

“这等于对直播平台的监管设了第二道门槛,具体到对直播平台的内容进行细化监管”,易观智库互动娱乐分析师王传珍认为。去年以来,为了争夺用户,各个直播平台进行内容差异化竞争,不惜猎奇斗艳,各种内容鱼龙混杂。过去几个月,对直播的监管也是不断加强的过程。今年4月,斗鱼、虎牙直播、YY等19家网络直播平台被列入文化部查处名单;随后papi酱视频被广电总局责令下架整改,理由是视频中多次出现粗口,被要求整改粗口低俗内容后才能重新上线。

广电总局此次的严管令是在之前强调主播实名制、添加水印等监管措施基础上的进一步强化。“在游戏直播中,之前较为火爆的电竞直播也可能受到限制。”王传珍表示。

监管从严或致盈利遥遥无期

“持证上岗”的要求一出,就成为了直播平台一道微妙的门槛。

网络直播遭严管

据公开资料显示,截至2016年5月31日,国家广电总局共颁发了588张许可证。持证机构主要还是新闻出版、企事业单位以及部分网站。

记者查阅公开资料发现,“持证上岗”状况现在大致分为三类:一类是优酷土豆、爱奇艺、乐视等视频网站与旗下的直播平台共用一个许可证;其次是部分直播平台,虎牙、映客等在官网底部对网络视听许可证进行了公示;而像斗鱼、花椒、熊猫TV等风头正劲的直播平台,却没有相关信息。

对“许可证”一事,多数平台采取了低调的缄默姿势。《中国经营报》记者针对是否持有视听许可证一事,向斗鱼相关高层求证时,并未得到正面答复。该负责人称,“斗鱼没有涉及视听证相关的业务”,按照其对监管政策的理解,“网络演出类的直播受文化部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管理,时政类的直播是视听许可证管理”。

不过在业内人士看来,这样的解释难免牵强,按照广电总局要求网络视听节目直播机构必须依法获得《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要求,即便已经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斗鱼等类似的直播平台仍然绕不开视听许可证。

直播平台的真正困扰还来自于高成本的带宽,以及短期内难以看到盈利希望。一旦直播从内容到形式再遭遇严管,竞争会变得更加激烈。

在易观国际高级分析师薛勇峰看来,斗鱼更像一家资本驱动的公司,模式相对单一,缺少差异化的竞争力。因此在完成了C轮融资之后,斗鱼更对外强调转型,从游戏直播为主转向多元化综合直播平台。

带宽成本居高不下是导致直播平台无法盈利的重要原因。虽然斗鱼、熊猫TV等直播平台一直没有透露过带宽成本的具体数字,可以参考的是欢聚时代的相关数据。据欢聚时代2015年Q4的财报显示,其带宽成本为1.611亿元人民币,折合每月超5000万元。照这个速度,斗鱼、熊猫融资再快仍然拼不过烧钱的速度。

“这很像是当年视频网站在过度拼抢版权后,大力投入内容自制时期遭遇的政策监管。”王传珍认为,一些大型直播平台有可能解决“视听证”问题,也有可能通过合作曲线救国。但至少从目前的情况看,申领视听许可证并不容易,新申请单位现要求“为国有独资或国有控股单位”,并且注册资本应在1000万元以上。政策监管收紧,让本来盈利遥遥无期的直播平台再度蒙上阴影。

行业洗牌 中小团队生死难料

真正面临生死存亡的将是中小团队,寄生直播平台赚钱的网红经纪公司也已经开始转变风向,规避政策风险。

网络直播遭严管

据一家专门孵化网红的经纪公司合伙人张宁(化名)透露,公司处于初创期,目前正式签约网红只有20多人。最初,这些网红采取“广撒网”的工作方式,在各个直播平台上做主播。很多小的直播平台为吸引网红入驻会给予奖励,比如在承诺至少每个月播20天、每天两小时的前提下,平台给每个主播每天奖励100元。张宁管理的这20多个网红此前更多的是在这些小平台上直播,奖励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预计到今年年底之前,监管机构肯定要把直播管起来,我们现在也在逐渐转型,规避风险。”据张宁透露,从上个月起,他已经逐渐将旗下主播转到奇秀(爱奇艺)、新浪直播等大平台上,由于背靠爱奇艺、新浪等本身就有相关许可证的大公司,广电总局要求的网络视听许可证在它们这里并不会构成难以突破的门槛。

在直播行业内,部分创业者在做商业计划书时,会专门辟出一章详细提及未来政策风险的内容。投资人在接触这些项目时,通常也早已将政策风险、证照齐全等非业务因素考虑进去。不排除投资人用自己的人脉资源去帮直播公司“跑证”。

另一方面,小平台的烧钱补贴行为没有持续性,投资人的钱吃紧了,奖励自然会被迫取消。雪上加霜的是,由于资质等原因,小平台“跑证”的难度通常会更大。在成本压力与政策不确定性的双重夹击下,直播平台预计很快将迎来一轮行业洗牌,小平台被过滤掉的可能性较大。目前,无论大小,直播平台比较成熟的盈利模式无非是靠打赏分成或广告,模式比较单一,且依赖性强,内容收费遥不可及。

当然,政策的落地效果与实施推进的程度也是一个未知数,平台与监管层之间也将进行一场博弈。广电总局监管的力度将直接决定中小直播平台未来的命运,一些平台目前还抱着侥幸心理进行观望。亦有业内人士认为,对于直播这类新兴视听模式,一直是监管滞后,广电总局也在考虑避免“一管就死、一放就乱”的局面。

随着监管趋严,北京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相关负责人表示,在近期管理中发现,映客、花椒、一直播、小米直播、六间房、快手、在直播等直播平台存在用户账号昵称、头像、签名等信息不规范,直播内容包含色情低俗、扰乱社会秩序、破坏社会稳定等违法违规内容。